前辈子造孽的人下辈子都当泥鳅去了

今天晚上十点半收到了一张明信片，准确的说，是收到了一封由赵珞琳同学从北京寄来的在邮箱里面被我耽搁了将近半个月的明信片，然而就半个月后，它没有被微生物降解掉，蛆虫也没能在上面搭成窝，也兴许作者书写时了质量上乘的黑色笔芯，使得那一行行生涩难懂且小得似浓缩精华的繁体字还能依稀被辨别，我想说——这一切都是值得庆幸的。这种庆幸本身甚至要超越这位明信片先生存在的意义，又或者说加强和拓展了明星片先生存在的意义，使它显得那么突出，惊艳得婉若一块奇葩，我想说的是，半个月的沉默让这张明信片显得格外特殊，薄薄的纸片沾上了时间的重量，让我相信这是一封最好的明信片，并且那张右上角大红色的一块二邮票，已经刷新了我所收信件中邮票市值的记录，想必当我把它放入抽屉的时候，那些粘贴市内六角钱邮票的信件估计都会自卑起来。

信中，珞琳用短短的几句话从北京谈到了武汉，横跨了半个中国，阐明了武汉是娘们儿，北京是爷们儿的道理（这里是调侃式的以偏概全，请无视之），最后落笔到对我复读生活的期望祝福上，本人觉得很是受用。其中有一句话这里我要引用下——第二个沉默盎然的高三终究会成为我们的一笔财富。我十分乐意听到从朋友口里面说出支持鼓励我复读选择的话，也许在很多人眼里那都是些老掉牙的陈腔滥调，不值一提，但是好比恋爱的女人迷恋男人的谎言，做爱的男人享受女人的呻吟一般，这种鼓励也会使我产生一丝快感，一丝孤独里还能时常拿出来聊以慰藉的快感。然而我想通过这句话说的并不仅仅只是这些，从中我愿意挑出一个词语，并为甘愿之付诸一小时文章一篇——这个词是沉默。

蹲在茅坑上使劲儿的时候，我们手拿着草纸沉默着，趟在床上失眠的时候，我们望着天花板沉默着，拿着书本发呆的时候，我们双眼放空地沉默着。就这样完全没有任何理由的，沉默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在那或短暂或长久，或思想迸发，或脑袋如愚人一般空无一物，或身陷于喧闹嘈杂，或独处于静谧如水的沉默中，我们走过了一小短人生路程，那是一条没有边际的小路，没有伴侣，没有交谈。然而沉默对于不同的人而言却是迥异的，有的人的沉默如同清风擦肩而过，有的人的沉默就是一烟体味相随而行。开始了复读生活后，在小说阅读的疲惫里，在深夜回忆往事的怅然里，在完成成堆作业的索然无味里，我慢慢触摸到了自己的沉默，隔离的学习环境和个人化的生活方式中，同样是沉默，较之轻松愉快生活中的沉默而言，前者要深刻严肃得多，而我却无法理清出这种深刻和严肃源自何处，它究竟是压力带来的负面累赘，还是通往新知的苦行之路？我真的不知道。

在王小波的文章里，沉默是荒唐年代得以自救的宝贝，沉默使得他虽然身陷种种悲剧，却在里面学到了人性的真善美，是乱世中的避风港。之前我对他的这些论述不屑一顾，因为沉默是中庸的体现，王小波本人又是鄙夷儒学的，但他自己却津津乐道于沉默，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时过境迁，当我真真正正地步入了沉默之中，再去审视那份不屑时，才知道当年年少气盛的粗鄙——那种沉默，代表了思考和自由。在某个年代，对自由的追求是一场自寻危险的游戏，思考更可能是一条引入死亡的陷阱，在这种情况下以求其两者的人，需要沉默来保护自己；而今下，追求物质的贪欲颠覆掉人性的本质，社会是一个几乎没有规则的游乐场，自由则会一步一步将人引入放纵的深渊，思考更容易误入歧途成为人性的瘤毒，我经历了浑浑噩噩的十九年，看过了一切汝虞我诈蜚短流长，如今我幸而学会了沉默，然而这个时候，沉默同样也在保护着我自己。所以，我相信，无论社会如何变迁，于沉默中，始终有群人一直在前进。

我想到了八月在上海的经历。

在去上海之前我就打好了拍苏州河的算盘，计划是在外白渡桥和南苏州路附近拍上两卷胶卷儿就完事儿。夏天上海的太阳虽然毒辣，却由于时不时吹来的海风而还算凉爽。我乘坐地铁到了南京路东路，沿着五福弄走街串巷到了南苏州路，沿着苏州河一路东行，步行了四十多分钟才到了外白渡桥，果不出我所料，这便是独有上海风情的铁架结构小型渡桥，像极了前南斯拉夫电影“桥”里的那座架于两座高山中的桥，只不过要短得多，远远观去还能依稀看清铁架上的一颗颗钉头，白蒙蒙的天下面桥上人流攒动，清爽的江风习习吹来，又颇有情深深雨蒙蒙里面陆依萍跳河时候的意境。我想，从商业气息浓厚的南京路步行街，经过市井气息浓厚的五福弄，再到了这老上海遗迹的外白渡桥，就算不虚此次上海之行吧，算是暗合了之前自己假象中上海的风情一种。


（看来还是下星期写算了）

   你这张约翰列侬正中我下怀啊.虽然我现在不是列侬头了...=   =